【穿越历史的感动】率民众鏖战辽东 义勇军夜袭凤城

故事主人公:邓铁梅,出身镶红旗满洲佐领,生于辽宁省本溪县(今本溪市)磨石峪邓家村,抗日名将、革命烈士。

“安奉线匪警频仍,凤凰城被焚,通讯断绝,形势严重……”这是日伪报纸《盛京时报》在1931年12月27日的一篇报道。当时凤凰城一役,抗日民众自卫军打死、打伤日伪军警50余名,缴获步枪300多支,轻机枪3挺,迫击炮2门和大批子弹。

这支抗日民众自卫军的司令,就是邓铁梅。

“九一八”事变之后,一宵烽火,失地千里。1931年9月20日的凤城县,已经被日军占领。日为勾结,沆瀣一气,仅凤城一地就逮捕了几十名爱国人士和工商界人士。

10月中旬,邓铁梅与好友云海清两人乘马车游走在辽东山区,一路上经过卡巴岭、岔路子、周家堡子、石柱子、尖山窑等地,以会亲访友为名串联友好,密谋抗日。最终在距凤城县130里的小汤沟落脚,在这里最早参加串联的共有9人,他们持邓铁梅亲笔信分头到四方宣传抗日道理、发动民众,招募青年农民加入抗日队伍。几天的时间,就聚集了180余人,征得大枪300余支。

很多人对邓铁梅都是闻名而未见面。因为,在这以前,邓铁梅是凤城县公安局长,后来愤而辞职。在任时,邓铁梅的官声很好,因此在凤城、岫岩一代很有名望。当天,很多人在东北民众自卫军成立大会上才第一次见到邓铁梅——个子不高、穿一身粗布便服,讲话时手势很丰富,讲到激动时还稍有口吃,但讲得很生动、形象,富有鼓动力。

这支队伍,成立不到两个月,人员就扩充到1500余人。可见,当时在民间抗日的情绪极其高昂。

12月,日军正策动向西进攻锦州,此时辽东一带部队很少。因此,邓铁梅决定就在12月26日夜间突袭凤城。当晚12时,安静的凤城火车站响起了第一枪,驻军立即反击,但由于自卫军的猛烈冲锋,逐渐对车站形成包围圈,最后日军仅仅龟缩在车站地下室里还击。就在此时,邓铁梅率领的另一路兵力,直奔日军独立守备队和伪警察队。

整个攻城战斗持续到清晨4时,敌人北来增援部队乘铁甲车开到凤城车站,民众自卫军才撤出战斗。撤出时,民众自卫军把从监狱中救出的50名爱国人士带到卡巴岭的三义庙。邓铁梅说:“各位脱险而出,此身不死勿忘抗日,千万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当亡国奴的根芽。”

当时的日伪媒体报道,凤城战日本站长事后还心有余悸地说:“从那以后,大约一周左右根本不能入睡。”

夜袭凤城,是“九一八”事变以来,辽东地区的人民群众对日军进行的第一次重大武装反抗,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的打击。

东北民众自卫军印发的钞票

经此一役,抗日民众自卫军队伍扩大,内部机构也逐步健全了。1932年3月,阎宝航等人发起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派苗可秀为代表,到达邓铁梅的司令部进行联系。不久之后,救国会即委任邓铁梅为东北民众自卫义勇军第28路司令。此后,许多小股抗日武装来投靠邓铁梅,要求归其统一指挥,这使东北民众自卫军兵力又得充实,进入大发展时期。

但邓铁梅所领导的民众自卫军与当时许多义勇军不同的是,他们在中国共产党的影响下有一定的政治宣传工作制度。

邹大鹏在1932年春天到达邓铁梅处,向他建议设立政治部,建立政治教育工作制度;建议发动群众,组织农民协会,并亲自为部队起草了农民协会章程。这两条建议被邓铁梅采纳,并在一定程度上实行了。

和广大群众保持密切的联系,得到群众的支援和信任是邓铁梅部存在的基础。邓铁梅的部队,除了打仗缴获一些粮饷外,主要靠当地群众养活。自卫军在民间还有一个绰号——“冷饭军”,自卫军到群众家吃饭,不讲排场、不挑吃喝、粗粮素材,甚至残汤剩饭充饥。

在当时的义勇军队伍里,民众自卫军是东北各部义勇军里成分较纯的一支。随着队伍的不断充实,未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因此严明的军纪是必不可少的。根据当年参加这支队伍的一些人回忆——不投敌,不妥协,抗日到底;不贪财,不扰民,不调戏妇女;保民众,爱民众,不动百姓一针一线……

正是因为如此,民众自卫军才得以立足于民众之中。群众还经常为部队传送情报,侦察敌情,是部队耳目灵通,随时掌握敌人活动情况,有许多此战斗就是在事先得到群众可靠的情报下取得胜利的。

自1931年10月下旬,邓铁梅亲自组建自卫军以来,即连续主动率队作战,主动出击消灭日寇。如:直取三义庙,奇袭黄土坎,偷袭曲家店,进驻龙王庙,合围大孤山,血战红花岭等战斗。捷报频传,战功显赫。邓铁梅所率部队也声望提高,威震辽东。

从1934年夏开始,邓铁梅因病已不能随队行动,只好隐蔽在群众中养病。1934年4月间,驻凤城伪安奉地区警备司令兼第二混战旅旅长赫慕侠指使其部下驻尖山窑的营长郑希贤,对自卫军军官学校教官兼大队长沈廷辅等人用重金收买,进行策反,组织一个八人暗杀队,他们化装成小商贩和乞丐,在邓铁梅经常去的地方进行侦察。5月20日傍晚,邓铁梅秘密来到凤城县尖山窑小蔡家沟张家堡子亲属家养病,便被便衣暗杀队侦知。5月30日,叛徒沈廷辅叫开房门,暗杀队一拥而上,将邓铁梅捕去。

被捕后,日军用高官厚禄对其引诱,给他改善伙食,又送给他吸鸦片的用具,供其消遣。将早已被捕的邓夫人张玉姝押到狱中同他一起生活。邓铁梅对夫人说:“现在正好是实现我们结婚时的预言,不成功也一定要成仁。”

有一次,一个日本军官到狱中,拿一把纸扇,假心假意地请邓铁梅题字留念,他提起毛笔疾书“五尺身躯何足惜,四省失土几时收”十四个字,弄得日军军官十分狼狈。

邓铁梅牺牲后,抗日民众自卫军并没有被吓倒,继续对日伪军进行战斗,辽东三角地以及东三省的抗战一直坚持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为止。

责任编辑:马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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